• 一场被特朗普“破坏”的婚姻

    2019-04-03 14:15:10

    华盛顿: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周二表示,他百分之百准备关闭美墨边境,警告国会和中美洲政府采取行动阻止移民流入该国。 随着特朗普加大对国会民主党人的压力,要求加强美国针对非

    准备参加2017年特朗普就职前夜晚宴的凯莉安和乔治·康维。
    准备参加2017年特朗普就职前夜晚宴的凯莉安和乔治·康维。

    上周日,在司法部长威廉·P·巴尔(William P. Barr)公布了他的“无串谋/可能妨碍司法”的罗伯特·穆勒(Robert Mueller)报告摘要后不久,我在华盛顿西北的国家动物园看到乔治·康维(George Conway)正走出来。
     
    任何对我们的第45届总统身边的种种怪现象略知一二的人都认得乔治,一位日益公开表达——主要是通过推特——对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的蔑视的著名保守派律师。这一点之所以值得注意,是因为他还是白宫顾问凯莉安·康维(Kellyanne Conway)的丈夫,这使他成为特朗普时代华盛顿——换句话说,一个沸腾、分裂、怪诞的大熔炉——某种婚姻化身的其中一半。
     
    在这个暖和的下午,乔治身穿黑色马球衫,似乎是独自一人。我想象他是对巴尔的结论感到沮丧,出来走走清理下思绪,而他的妻子正在白宫欢天喜地忙碌着。我和乔治仅是点头之交。我们见过几次,偶尔发些信息(像华盛顿的很多记者一样,我试着就他的婚姻采访他,但没有结果)。我决定不去打搅他的思绪。
     
    他后来(通过短信)确认那确实是他,但他不是一个人;乔治说他是在动物园周围看管一群孩子,他把这个任务比作放牧野生动物。“或者在白宫工作,”我回复道,试着刺激下他。他没上钩,至少不会给可供发表的东西。

    乔治曾向朋友抱怨,凯莉安已令人费解地臣服于特朗普总统的威力——而他希望自己的妻子没有被俘虏。与此同时,凯莉安认为丈夫一直对她缺乏尊重,公开批评她的上级,她希望他能私下发牢骚。事情显然没那么简单,但他们的不满大致上就是这样。
     
    从各种迹象来看,康维一家又在冲突中度过了一周。乔治几天前发推谈及美国总统时列出了自恋型人格障碍及反社会型人格障碍的临床定义。他接着提议“需对此人的心理状况进行认真的调查。”而他的妻子一如既往地继续维护她的人——具体在这里是指白宫里那个。凯莉安反驳称,她不像丈夫那样担心总统的心理健康,然后她说了些讥讽的话,说到那天早上她如何一直在照看俩人的四个孩子,同时在和特朗普进行着真正“有实质意义”的交谈,所以(请原谅她)可能无法及时了解他丈夫那天早上发了什么推。
     
    总统本人自然也要说上两句,他鄙夷地说乔治——“凯莉安·康维先生”——是个“彻底的失败者”、“来自地狱的丈夫”。换句话说,这不是奇怪的华盛顿床伴之间的标准滑稽场面。这远不是什么爱情超越政治的米姆,也不是美国人学会了求同存异之类。政治向来都喜好精彩的貌合神离故事。詹姆斯·卡维尔(James Carville,比尔·克林顿的策略师)和玛丽·玛塔林(Mary Matalin,布什和切尼的特工)这对有线新闻战士是真实生活中的夫妻,这在1990年代相对温和的华盛顿政界肥皂剧中还有一定的新奇和怪异感。那是有销路的。卡维尔-玛塔琳式的政敌/人生伴侣日常,帮他们收获了数量颇丰的图书、演讲、电视和代言协议。
     
    但这个爱情超越政治的情节,似乎是把华盛顿历史最悠久的故事都付之一炬的特朗普政府的又一个牺牲品。乔治和凯莉安的情歌一点也不令人为之一振,只不过是为主噪音提供了一个连续的疯狂背景而已。乔治还发推文对总统表达越来越多的厌恶;人们(关心这些事情的人们)会注意到这些推文,媒体也会加以报道,尤其是在他决定对与总统丑闻有关的事情发推时,包括弹劾。他有过弹劾的经历,20年前,他是起诉比尔·克林顿(Bill Clinton)总统的主要推动者之一。
     
    当乔治看似含蓄地——或明确地——批评那些仍支持特朗普,并让特朗普成为可能的人时(比如他自己的妻子),人们很难不予以关注。“凯莉安团队”的成员们迫不及待地到Twitter上替她进行报复。特朗普2020年竞选班子的经理布拉德·帕尔斯凯尔(Brad Parscale)说,乔治是个坏丈夫,埃里克·特朗普称他的行为“可恶”。乔治对《华盛顿邮报》说,他不得不发推谈论白宫,“这样我就不会对她(凯莉安)大喊大叫了。”一切都完全正常!
     
    刚开始时,人们不可能不想知道康维夫妇是否在精心策划一场婚姻纠纷,在唐纳德·特朗普的白宫——这个注意力漩涡中最大限度地吸引公众注意力。他们是在为某种后白宫时代的“和解”剧做准备吗?你可以想像共同回忆录、真人秀或现场舞台的可能性。

    但人们也不可能不怀疑他们是否正在实时写作共同回忆录,我们正在Twitter上目睹一对人生伴侣的决裂,以及又一个唐纳德·特朗普——这个婚姻中的“电灯泡”——的牺牲品。
     
    故事发展到我们把专家叫来提醒我们的时候了。专家慢言慢语地对大家说,外人不可能真地了解私密婚姻中发生的事情。“嘿,我不住在他们家,”我打电话给住在路易斯安那州的卡维尔时,他提醒我说。他和马塔林在路易斯安那州已经和睦地在一起住了12年了(如果不是的话,也是没标牌的,他们永远不会发推谈论自己的生活)。“他们可能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也可能是世界上最悲伤的人,”卡维尔在谈到康维夫妇时说。“或者可能和所有的人一样,介于两者之间。”
     
    还需记住,我们生活在一个正在成形的强烈表现文化之中,不同的人格面具都有了新的表现场合——家里的,工作时的,用于Instagram的,上有线电视的,等等。公开的摩擦不再那么容易被礼仪的全能美德所包纳。“每个人似乎都在扮演某种角色,这应该对了解人们之间的真实状况又增添了一层怀疑,”麦吉尔大学(McGill University)研究总统的历史学家吉尔·特洛伊(Gil Troy)说,他曾写过关于政治夫妻的文章。
     
    说得更中性一点:也许康维夫妇不过是特朗普时代,我们值得看到的华盛顿权力夫妻的体现。“他们的婚姻是当下出轨列车般政治文化的代表,”特洛伊说。“作为美国人,我们都纠缠在一起,就像我们都处在同一个婚姻中那样,不断地相互冲突。没有人知道谁会先崩溃,也没有人知道崩溃点在哪里。”
     
    我们都是康维夫妇。